智合论坛吕红兵:VUCA时代法律人的初心与使命


智合论坛吕红兵:VUCA时代法律人的初心与使命

作者 / 吕红兵 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律师行业党委委员、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副会长

来源 / 智合


智合论坛吕红兵:VUCA时代法律人的初心与使命

全国政协委员、全国律师行业党委委员、中华全国律师协会副会长吕红兵

今天智合论坛主题设定的的场景是乌卡(VUCA)时代。其实这也是我们客观面对的现实。


《秦朔朋友圈》里有篇文章在分析这一现象时就说,事实上如今全世界都不知如何去回应这种复杂混乱的现实,放到个人身上就是千回百转柳暗花明,以及悲喜剧之间的往返跑。

年末又临,许多人在微信朋友圈上引用了纳兰性德的这句诗,来表达欲说还休的心境:“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突然想起邓紫棋演唱汪峰作词作曲的最近几年很红的一首歌的歌词中的几个词儿:如何存在?变为何物?去向何处?

一连三个问号!但我想,今天一整天的高谈阔论,激扬文字,经过许多逗号、分号、省略号,最后一定是一个感叹号。

这个感叹号之前,首先应该有“力量”两个字。总有一些因素使我们茫然,但总有一种力量让我们坚定,于是我们不会迷失航向。

同时,这个感叹号之前应该有“精神”两个字。总有一些理由使我们懈怠,但总有一种精神让我们振作,于是我们继续奋力前行。

还是总书记说得好:“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船到中流浪更急、人到半山路更陡的时候,是一个愈进愈难、愈进愈险而又不进则退、非进不可的时候”。

这种力量与精神,发乎交流,出于交锋,源自交融。而智合创造的正是交流的契机,营造的正是交锋的氛围,打造的正是交融的舞台。作为一名法律人,我们感谢祖运作为法律人和媒体人的执着,作为“泛法律人”和“泛媒体人”的开拓。

谈不上总结致辞,只是我的学习体会。

第一,“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站位的高度!

张穹检察长、江必新院长,既是大检察官、大法官,更是大学者、大学问家。乌卡时代的法治应对,以习近平法治思想为指引,既有“大道至简”“程序多元”的世界观,亦含“分类施策”“缓急切换”的方法论,让我们增添了应对风险的预见性,增强了面对风险的坚定力,而这正是法治的力量,法治建设的题中应有之义。

第二,“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借鉴的宽度!

米歇尔·沃克(Michele Wucker)的主题词是“机遇”,她给我们描绘与刻画的灰犀牛,令人爱恨交加、喜忧参半。

《灰犀牛:如何应对大概率危机》,是总书记书架上的书。作者告诉我们,黑天鹅理论提醒人们注意那些意料之外的事件,让人们认识到其发生的可能性。在每一个黑天鹅事件的背后,都潜藏着一个巨大的灰犀牛式的危机。有时候,灰犀牛式危机越是严重,我们越难看到它的存在,越难逃离它的进攻路线。

作者继续说,所有灾难的发生,不是因为发生之前的征兆过于隐匿,而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大意和应对措施不力。这些事件征兆早就明白无误地呈现在绝大多数人的面前,但他们不仅视而不见,而且不愿适时采取应对措施加以防范。作者建议,要成为发现灰犀牛式危机的人,要成为控制灰犀牛式危机的人。

本书推荐者有一位叫诺瑞娜∙赫兹对此不无感慨地说:“如果黑天鹅理论让人感到绝望的话,那么灰犀牛理论能让我们明白,我们有能力解决危机。在这部原创性著作中,米歇尔·渥克让我认识到:在危机到来时,保持头脑清醒,做正确的应对对策是十分重要的。”

在我们这个大会议室的门口一侧,有蚂蚁、蝴蝶、灰犀牛、灰天鹅的图片形象,栩栩如生,意味深长。其实我觉得,还应有一个红天鹅。

去年有一本书《红天鹅:中国独特的治理和制度创新》,作者是德国人韩博天(Sebastian Heilmann)。本书导言的题目就是“中国决策过程与政治体制的韧性”。

他说:“中国犹如一只突然出现的红天鹅,对政治学研究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作为一个快速发展并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经济体,中国是一个不同寻常不可预测的实例,它有着灵活坚韧的国家治理体系,不但对全球政治经济发展具有巨大的影响力,而且对国家发展模式的讨论也意义重大,中国的发展轨迹颠覆了我们的常识。纳西姆·塔勒布曾把那些挑战传统认知的事件称之为黑天鹅,本书则把中国独特的国家治理方式视为红色的天鹅,通过剖析这个红天鹅,我们得以反思比较这种传统的理念和模式。”

美国著名诗人艾伦坡曾经写道:“光荣属于希腊,伟大属于罗马。”不过,希腊的荣耀现在只能到残垣断壁中去寻找,罗马的伟业也早已烟消云散。光荣而伟大的中华民族如何基业常青?如何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总书记在十九届四中全会上做出了铿锵有力的回答: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和国家治理体系”,“是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根植中国大地、具有深厚中华文化根基、深得人民拥护的制度和治理体系”,因此“是具有强大生命力和巨大优越性的制度和治理体系”。

这就是中国的红天鹅!同样,法律服务机构的发展,专业服务机构的发展,也是要造就体制和制度的红天鹅,这是我们应对灰犀牛、防范黑天鹅的必要之策、重要之举。

Ashish Nanda 的主题词是“战略”,核心是人才战略。说到这里,说一本关于我们律师自己的书。九年前,牛津大学教授理查德·萨斯坎德写过一本《法律人的明天会怎样?》的小册子。书中写道:“法律市场正处于史无前例的变动之中。未来20年间律师的工作方式将急剧转变,提供法律服务的全新方式会浮现,新的服务提供者将进入市场,法院的运作方式也会改变。若无法适应,那么很多传统的法律服务机构必将被淘汰出局。”

他继续写到:“你不可能会拿到一份完整的战略文档,因为它会被当做最高机密来保护,但是你可能会拿到一份经过删减的摘要。在这个文件中应该能打开看出,该所对于比如五年后应处于何种地位的雄心,以及为达到此目的需要实现哪些重要变革;文件还应该指出律所主要的目标市场,以及在这些市场中如何参与竞争;你还应该寻到该律所核心价值和主导文化的说明。该战略导向整体上应该是可实现的,你要感觉能被其说服。如果包含上述要点的战略文件不存在,那么这家律所并没有为未来做好明智准备,因此也不是一家能为未来律师提供坚实基础的律所。”

第三,“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创造的力度!

没有创新就没有活水。专业机构的能力提升,需要创新;法学院校的教育突破,也需要创新。

会计师、评估师、投行家、法学家、大律师的对话,唇枪舌剑,金句频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大家的共识应该是:挑战不断,创新不止,升级不息。

第四,“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破局的锐度!

破局要得是角度、锐力,咬定、立住、切入。

日本盛产匠人,匠人有“三字经”:守破离。

守:坚守,守正。守正才能创新,守正才能出奇。

破:突破,破局。如齐白石所言: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离:不是离经叛道,更非背信弃义,而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更上一层楼。


律师事业的发展需要有规模大所、专业强所、品牌名所,三足鼎立,三箭齐发。

总书记说:“中国共产党是世界上最大的政党,大就要有大的样子。”

同样,规模大所也应有“大的样子”,要发挥示范作用与引领功能,携手中、小机构,共创美好未来。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通过《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在“加快发展现代产业体系,推动经济体系优化升级”一节中强调“加快发展现代服务业”。其中特别指出:“推动各类市场主体参与服务供给”,加快发展“法律服务等服务业”;“加快推进服务业数字化”;“推进服务业标准化、品牌化建设”。

上述表述,特别明确了法律服务的服务业属性。应该说,法律服务业是现代服务业,尤其是专业服务业;既是生产性服务业,也是生活性服务业。因此,律师不仅是一份职业,更是一个专业,也是一项产业。而从产业的角度,应该推进其向数字化、标准化、品牌化方向发展。

我们也注意到,在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特别指出:“要教育引导法律服务工作者坚持正确政治方向,依法依规诚信执业,认真履行社会责任。”

第五,“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思考的深度!

周其仁教授畅谈“如何理解中国经济面临着大变局?”大变局,一定会体现为瞬间变幻与变换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以快制快,还是以静制动?需要审时度势,深度思考,知行合一。

变幻的现实,莫测的时代,正可谓,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概括的好:“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急。”

同样,我们是不是要像毛主席说的一样,有“红雨随心翻作浪,青山着意化为桥”的豪迈,有“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的雄心,有“冷眼向洋看世界,热风吹雨洒江天”的定力!

定力是佛家用语,有定力者,正念坚固,不随物流,不为境转,光明磊落,坦荡无私,不被假象所迷惑,不为名利而动心,于是,自然开慧,修成正果。放在今天我们说,定力是一种清醒的判断力、果断的决策力、坚定的执行力、超凡的自控力。其实说大了,定力是一种意志、一种品质、一种境界;说小了,就是一种心情、一种心态。正所谓心宽如海、心静如水、心明如月、心坚如钢。

我们能不能修养自己的定力,多一些坚守准则的执着,多一些舍我其谁的豪气,多一些义无反顾的坚韧,多一些无问西东的果敢。如郑板桥诗云:“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如毛主席所书:“不管风吹雨打,胜似闲庭信步”。

最后我想引用今天论坛大屏幕上不时闪现的几个词来作为尾声,那就是,以VUCA应对VUCA。后一个VUCA,当然是指动荡(volatility)、不定(uncertainty)、复杂(complexity)、 混沌(ambiguity),而前一个VUCA,则是说愿景(Vision)、认知(Understanding)、勇气(Courage)、行动(Action)。

智合即将推出《中国律所访谈·四十周年纪念版》一书,祖运嘱我撰一序言,我其中写到:

智合是一个有思考的机构,是一家有责任的媒体。其创始人洪祖运先生的经历和阅历,决定了智合的魅力与潜力。不过,我本人一直没有把洪总当“外人”——“业外人士”,我一直有个观点,律师行业也包括法律媒体人,这些法律媒体,特别是专业化的法律新媒体,在为律师事业发展鼓与呼的同时,也成长着自我、成就着自己。我只能说,洪总作为“业内人士”做了一份应为但难为的工作,做了一个应有但难得的贡献!


今日之论坛,风云际会,时空交织;你方唱罢,我又登场;星光灿烂,花开满园。浓墨重彩为中国律师事务所群芳谱,荟萃精华成中国优秀律师群英会。

阿里有“1111”,智合有“1212”。期待每年,“1212”,你来了没有?

谢谢大家!

吕红兵
2020.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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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Richard  编辑/Willa  分类/原创智合论坛吕红兵:VUCA时代法律人的初心与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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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始发于微信公众号(智合):智合论坛吕红兵:VUCA时代法律人的初心与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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